202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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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10
2023-01-08
2023-01-16
更新时间：2023-02-20 18:07:05 发布时间：24小时内 作者：文/会员上传 下载do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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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四天，村西头总会出现他的身影。
恰逢此时，被妈妈逼得无奈的我，拎着一双破的不能再破的塑料凉鞋，垂头丧气一步一步的捱到村西头，将鞋子一甩，相隔五步距离，鞋子飞到了鞋匠的面前，一只反着，一只歪了，“快给修修!”我甩下一句话。他抬眼看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点点头，仍然不停手中的活，那么熟练那么沉着，这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做完手中的活，借围裙擦了把手，不紧不慢的拿起我扔过去的鞋子，左右瞧瞧，然后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还能修”。打开工具盒，里面整齐的排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小盒子，他从右上角的盒子里拿出十几个小铁钉放到嘴里，用嘴唇含住，用锤子往鞋上砸一个，就从嘴里往外吐一个，象接力赛一样，铁钉用完了，又拿起穿好的针线把鞋帮和鞋底一点一点对整齐缝好，那只皮包骨头爬满青筋的老手，满是皱褶，皱褶里又漏出大小不一的褐斑，每一针，手上的青筋都随着抖动，好象就要被挣断的样子。枯瘦的脸上没有丰富的表情但是戴着老花镜的眼睛却一直专注着手上的活计，从来没有挪开过。
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付完钱，没脸道歉的我匆忙溜了。
四天后，还是在村子西头，还是那个鞋匠，只是路过的我多了一份从内心涌起的尊重。
小时候，爷爷常干农活，鞋子总是坏，又生性节俭，便不时带我上街去补鞋。
街上有一块地方仿佛是为补鞋匠留的，七八个人坐成一排，个个满面红光，伸出手招呼着。而爷爷独去其中的一家。我听爷爷说他姓李，就称他李爷爷吧。
李爷爷的生意是七八个人中最好的，所以我和爷爷总是要在旁边等待。那时李爷爷五十多岁，身材还十分壮实，发色如墨般，挺直了腰板坐在那。他爸一双鞋捧到面前，找出破绽的地方，再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相应的材料，把鞋子放到手旁的机器上，一开一合之间，一双鞋便补好。他又拿起鞋油，将鞋子擦了擦。他的手很粗糙，有着深深浅浅的印子，印子中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是鞋油给他的印记。补好的鞋子光亮如新，与原先并没有什么差别。
爷爷老了，不爱上街，鞋子坏了，又舍不得丢，便打发我上街去。
到了地方一看，只有两个修鞋匠了。我轻易找到了他。他的头上添了许多银丝，不复当年的乌黑。经历了多年的风吹雨打，皮肤更加黝黑，脸上也有许多皱纹，如纵横的沟壑，但他的背依旧挺直。
我将鞋递到他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接了过去。他手上的裂纹更加明显，一道一道，如同镌刻上去的，裂纹间嵌着的黑色的油污，经过岁月的积累，再也无法褪去。
他和以前一样，找出破损的地方，再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相应的材料，只是时间长了，那材料的光泽黯淡了些许，他看着暗淡的材料，犹豫了。我忙说：“没关系的，把破洞不好的就行了。”他看了我一眼，不说话。转过身去向另外一个修鞋匠那。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崭新的材料。依旧把鞋子放到手旁的机器上，虽然老了，但动作依旧娴熟。一开一合之间，一双鞋便补好。他将鞋递给我，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动作慢，时间长了点。”我报之一笑：“怎么会呢，没有多长时间。”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修鞋匠，一个多么平凡的职业，李爷爷，又是一个多么平凡的人，但他十几年的坚守，坚守的不仅仅是一职业，更是他的本心。
这样的他，不平凡。
每次上集市，都有他们的身影。年过六旬的老人，一个破旧的板凳，一台便携的缝纫机，一个工具盒，穿着就是一身破破旧旧的衣服，好像是几年没有洗过一样，戴着一副眼镜，用来装的竟然是一个长满了铁锈的文具盒，岁月的沧桑已在其脸上显露无疑。来来回回，只见在补鞋，当然他们也修理拉链等等，每次收取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元钱，但他们仍然在认真着，每次路过都不免心生怜悯之情，我不解......
“这次真的穷到家了，几双鞋子都已‘开绽’，再上学可怎么去呀，总不至于拖着没底的鞋子吧”抱怨道。
“修一修就好了，只是开了一条缝罢了，这是难不倒他们的”妈心有成竹的说。
“哦，是呀!我怎么忘了呢，正好今天上集，一并带去吧”恍悟到。
我们八点钟就到了，这时集市上人还是稀少的，早于我们的都是些商贩，来抢占摊位的，我在这转了几圈，奇怪?怎么没看到人呢，或许太早了吧，只得再呆一会儿。我可闲不住，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的转，东看看西看看，一直没心怡的东西。
“小伙子”从背后传来。
哦，我回头罢，只见一老人叫住了我。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咦，怎么跑到我后面去了?大概是太过于看别的东西了吧。
“你是来补鞋的吧?”老人家问道。
“是啊”我应声道。
“那跟我来吧”老人家这才固定好车位(一辆三轮电动车)。
“拿过来，我看一看。哦，不碍事，只是开了几条小缝，你们就放心吧，没事的话，可以现在集市上转一转，待会儿回来就应该好了”听见这等言辞，我们也就轻松地离开了，寻着我们的目标。
十五分钟后，回来时，可的却让我生气不少——他在修理一个提包，而我们的却纹丝不动的在那呆着，的却想质问一下，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是提醒性的问了一下，
“我的鞋，您弄好了吗?”
“很不好意思，她(提包的主人)比较急(用)，要不然，可以免(费用)了吧”只见这位老人家似脸颊泛红。
心中似有股冲动，无言以描述。难怪，谁又能在这饱经沧桑的老人面前显露哪怕一丁点的霸气呢?
“没事，那现在，可以了吧?”
“马上，马上!”
那熟悉的手法是让人难以忘记的。细线，钢针在粗糙的手中活灵活现，钢针牵引着细线，游刃于鞋的内外，丝毫没有疲惫之意。这就是几十年来的成果，一双无与伦比的手。
在此之间，我们之间谈了很多事，我终于了解到他的儿子、孙子都在北京工作，连鞋都是李宁、阿迪达斯之类的，总的来说家庭是富裕的，可唯一不解的是这样的家庭条件还要在此补鞋?难道是儿女不孝顺?这些都只是我的瞬间猜想，接下来的一句话即点破了天机——几十年了，走不了了。是呀，几十年的老伙计，哪能这么丢掉呢?
临行前，我们付了费，总计4.5元，这里只有一张5元的，递过去，没想到还是悉数找回，对呀，我怎么变得这么愚蠢，在这以前是相依为命的老伙计面前，这钱怎么能够去充当可怜的替代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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